|
普魯斯特的家版權所有©2001.9.30 All Rights Reserved |
|
by Albertine |
![]() ![]() |
柯慈 (J.M. Coetzee, John Michael Coetzee ) 1940年出生於南非開普敦,在南非及美國受教育,是電腦科學家與語言學家。曾以《在國家中心》(In the Heart of the Country)贏得南非文學最高榮譽——CNA獎。《等待野蠻人》(Waiting for the Barbarians)則獲得了CNA獎、費柏紀念獎及布萊克紀念獎。《麥可.K的生命與時代》(Life & Times of Michael K)贏得英國最高文學榮譽——布克獎、法國費米那獎。《彼得堡大師》(The Master of Petersburg)獲得了愛爾蘭時報國際文學獎。1999年再度以《屈辱》(Disgrace)獲得布克獎。1987年獲得耶路撒冷獎。其他作品包括《仇敵》(Foe)、《鐵器時代》(Age of Iron)。目前擔任開普敦大學普通文學教授。 |
這樣的書名總是特別惑人,尤其是有著兩度布克獎的榮耀澤光覆被。然而事實是,我讀了前二、三十頁後,便失望地放棄,讓它站在書架上未讀畢書籍的那一排,足足站了年許。它像是壹個自怨自艾的五十歲男人欲求不滿的夢囈,成熟而乏味。
壹個意外,壹個讓人心思紛亂備感屈辱的舊事意外地重現,忽然想把它讀完,而且,我真得一個晚上便迅速啃完了。
當通過主角Lurie教授與兼職妓女Soraya,以及之後他身不由己對班上女學生Melanie求愛的兩段故事後,我的視野因為Lurie堅不認錯,去職下鄉依靠久未謀面的女兒的行動而廣闊起來。南非南部美麗的郊野村落,隱約浮動著殘酷的氛圍。下鄉之後,現實生活藉由這片無辜大地,逐一揭示其無情的面紗。城市是白人Lurie的世界,也比喻著「前種族隔離時代」的優渥白人世界,在那裡Lurie縱情於是與非的灰色區間,即使生活乏善可陳、師生戀備受同儕圍剿,他只需帶著自己深信不疑的浪漫主義的辯證思維,便可輕而易舉地向「自我」交待。屬於黑人的鄉村社會呢?Lurie首度發現,他不僅需要回頭向女兒求援,更需要和這同樣自外於白人社會的同性戀女兒Lucy一起接受當地社會的審視、剝削、與審判。他被三個當地黑人圈禁毆打、縱火燒傷顏面,期間女兒被輪暴,之後懷孕。他無法接受自己無能保護女兒的事實,無法接受女兒不願事態擴大的妥協,更無法相信她認為自己只是在「交稅」。
城市白人忽然看見了城市之外廣大的黑色世界,那個「後種族隔離時代」他們必須面對且說服的世界。
書裡穿插著各種層次的屈辱,肉體的(如黑人強暴Lucy、Lurie強迫Melanie)、精神的(Lurie被迫去職、無法救Lucy、Melanie父親的)、種族的(黑白的、人與狗的)、甚至階級的(Lurie教授強迫學生Lurie強迫Melanie、黑人Petrus強迫Lucy放棄土地)。人世間屈辱無所不在,有時如此沉重,平凡人的小小世界甚而被完全擊破。如果看清這一點,那些因為尊嚴、因為需求而產生的屈辱,常常是多餘的。換言之,屈辱存在於你對自己感覺的認知,而非外界的目光之中。作者J.
M. Coetzee用字謹慎簡約,只有少數情感洋溢或激烈的場景使用較為複雜浪漫的語氣,沉靜的調性裡,時而一段深切的言詞直指人心。我們的感慨,因而更為感傷。
從不認為因此可以用一句「雲淡風輕」看待所有的屈辱,就像Lucy,即使最後在Lurie眼底看見的是美好的薩金特畫中女子,華滋華斯筆觸的人物,她仍永遠背負著深刻脊骨的傷痛,一個讓她的靈魂可能永遠駝背的傷口。在沒有心理治療、沒有議價空間的妥協中,選擇面對黑暗存活下去的她,是否也能如Lurie一般,得到「自我」的認可呢?
經由對一隻狗生命的釋然,Lurie或許也開始釋放另一種生命的謳歌。他幫忙處理狗屍、寫可能永遠沒人會聽的拜倫歌劇,並且,或許首度將教授的浪漫主義田園,耕耘在自己心靈堅持的那塊土地上,他終於懂得愛,而並非僅是"a servant of Eros"了。
From
"遲鈍第七天"
從妳的介紹,我直覺地聯想到:是否認同始終是個人的事,所以救贖也是?是否任何的種族、階級都只能是認同的障蔽而無關乎真正的認同?先抱著這疑問,時候到了自然就會去開頁。
妳的泥淖和我的大沙漠類似,對,一種窒息感。未來的太空人航入星際,一開始肯定會想起理查史特勞斯或華格納,可當其中一位失眠者開始瞭解到英雄的旅程變成漫長的路途並且完全無力避開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遙遠的閃爍星體時,我懷疑葛拉斯的音樂可能會正好適用為背景音樂。更可怕的是,我擔心他不能像葛拉斯那樣在只有低微不同的星色裡去細細分辨、享受一二音程的變化。